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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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赢了再谢!悬风,快!”应渝浚轻拍了拍“悬风”的脖颈,它好像了然似的长嘶一声、加快了速度,轻而易举地就把两人甩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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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暗,华灯初上。颐州城向来以繁华、锦绣著称,尤其是城内每逢初一、十五的夜市更是把偌大一个颐州城装点得宛若传说中雍容、昌盛的不夜城。

“初儿,雀韵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偏要拉我在这里受罪!”说话的男子面容生得少有的俊美,尤其是他的眼睛更是出奇的漂亮,但眼光却始终茫然地注视前方。没错!他是瞎子!那双漂亮的眸子竟是看不见的!

“哥,雀韵姐是好意,她只是想让你出来散散心。你真的好久没出家门了,原来你最喜带我到处闲逛的,你不记得了吗?”尤其是这颐州城的夜市,几乎哥哥拉着她都逛遍了。

越织初紧挽着兄长越至衡的手臂,小心地引领他穿越夜市中熙攘的人,眼看就要到与雀韵相约的“琴筝楼”了。

三年前爹娘相继病故,兄长在娘病逝前一天因意外失明。从那一年,她原本安然闲适的生活一下子碎成粉末。

“哥,雀韵姐是好人,你对她要好一点。”她说着伸手抚向越至衡微皱的眉心,想抚平他的不悦,她不愿意看到他有丝毫不快乐。

乔雀韵出身书香门第,自幼父母双亡,由家中老管家带大。她的才貌双全、温良淑德深得越氏夫妇喜,几年前与越至衡订下婚约,如若不是越家家中变故,她此刻也早该被称为越少夫人了。

织初看得出,雀韵明显倾心于越至衡,甚至在他失明后也毫无动摇之心。而越至衡则对她不冷不淡,借着为父母守孝为由,绝口不提娶亲一事,但雀韵却并不怪他,默默地守在他的左右。

织初常在兄长面前为雀韵抱不平,也常制造各种机会让兄长与雀韵独处。但织初所有的努力并未让越至衡的态度有多少改变,他依然不冷不热地待雀韵,依然如故。

“初儿,我知道下面你要说什么。”他住了脚步,拉下织初停在他眉心的手,声音由严厉渐转为轻柔“不许跟我提什么娶亲,我们约好不提这个的。”

“哥,可是…”她正想说什么,忽然前方人群一阵,原本密集的人快速地向两边散去,织初忙护着兄长退进人群。随即,三匹快马毫不减速地急奔而来。

但听,后面马上两人不停嚷叫着:“闪开,让开!”而最前面那匹如风般的黑马与那黑衣骑者却只管狂奔。

应渝浚黑的披风如翔翼般霸然地张扬着,他居高临下的目光偶然扫视过人群,眼神踞傲、迥然如炬。当他的目光经过织初时,那冷然的双瞳忽而掺进了莫名的情绪。与此同时,他们擦身而过。

而后,街上的行人不以为意地马上恢复了喧闹。

“哥,你没事吧。”织初仔细地检视兄长。那些人又是哪家有钱有势人家养出的败家子?不象话!

越至衡不答话,他揽过妹妹人怀,按在她肩上的手有些冰凉“初儿,你答应过我,遇到危险时要先护你自己!你答应过的!”

“是!下一回我一定先保护自己。”她笑着安哥哥。她明白,以前哥总是把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宠溺着、护着。现在,他看不见了,不能像以前一样保护她了。他的心里很难过,她知道的…

“哥!我真的能做到保护自己!我也会保护你,你相信我是吧?”她握住兄长颤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保护他,誓死!这是她向重病中的娘亲许下的誓言。

越至衡听到织初的话,轻点点头,脸上泛起笑容,他更加用力地拥住了织初--他的初儿。

没多久,古雅的“琴筝楼”赫然入目,织初小心地搀扶兄长入内。

楼上的雅间,乔雀韵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她一直站在窗旁,清楚地看到街上发生的一切,亲眼看见了兄妹二人进入“琴筝楼”她的边泛起了一抹绮美的笑,那笑容显得漫不经心,却又那么地让人琢磨不透。

这时,刚刚疾驰过这里的三骑又掉转而回,这次它们放慢了速度,很慢。为首的那黑衣骑者,似乎在用心寻觅着什么。

应渝浚端坐在马上,锐的目光搜索着每一寸空间,找寻那张清秀细致的面庞,那张并不美丽绝俗却让他牢记了八年的面容!

没有错!就是她!是那个捡到他玉佩的女娃!即使只是?x那间,即使她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他还是很确定那就是她!

没有!

没有她!

怎会没有!

老天给了他如此大的惊喜!却不肯让他牢牢抓住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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