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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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钱老这人颇为怪异,离休时面对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都不去,只要求组织上给他任意安排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生活。

不管哪里,只要陌生!这可把组织上难住了,因为中国这么大,他陌生的地方多着呢,怎么来确定呢?最后,还是他自己做主,让只有周岁的小孙子在一幅中国地图上随便丢了枚硬币,硬币停落之处,便为他归宿之地。

这有点宿命的意思。

就这样,这些年来,他犹如一只失散的鸟,过着几乎与701人隔绝的生活,时间长了,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后来当然找到了,但可以想见,要想请他开口决非易事。

无疑,当初他选择"失散"的目的本身大概就是为了免开尊口,所以我能理解。

但我不能接受。

最后,我以巨大的耐心和诚恳战胜了他的固执,不过不是全胜,只能算半胜。

他同意跟我讲关于黄依依的故事,但同时要求我,是签字画押地要求,在本书中不能写他的故事。

是有所指的故事。

那故事,我在701已经有所耳闻,我相信如果写出来,也许是本书中的最好看的故事。

现在,我跟他签字画押过,这故事成了我的忌,讳莫如深,在此不敢有半点涉及。

连暗示也不敢。

他还要求我,关于黄依依的故事,只能采用他的"说法",不能加进任何他人提供的说法,包括档案资料。

这也是签字画押过的。

所以,现在我只能以他的口吻讲述本故事。

不过,说真的,他的讲述远没有我的乡讲得好,也许是年纪大的缘故吧,讲得特别拉拉扯扯,我几乎花了多于对付阿炳故事一倍的力,才勉强整理出下面这个"版本",应该说,依然有诸多不尽人意之处。

但我没办法,因为我不能添加材料,不能变腔改调,只能删繁就简,和做些词语的调整而已。

如此这般,也只能是这个样子——01是1960年夏天的一个雨夜,我以杨小纲的名字,住进了位于北京海淀区南郊的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的招待所。

大约是3个小时前,研究所王所长就接到科学院主要领导的一个重要电话,说的就是我即将"莅临"的事。

第15节:破窗而入领导对他说:"人一到你就通知我。

"挂电话之前,领导又代:他是个有特殊使命的人,你们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于是,所长一放下电话,便直奔招待所,守在招待所刚修缮一新的大厅里,诚惶诚恐地等我出现,不时还不顾雨淋,到楼外边向远处张望。

可以说,他在心里是早把我盼望了又盼望,也许还用心推敲着"觐见"我时应有的辞令。

但当我真正出现时,他却仅仅是多看了我几眼而已,没有上来招呼我,更没有"热情接待"我。

所长大人怠慢我的原因也许有两个,一是当时外面下着大雨,天又黑,我在雨中像一个逃兵一样地冲进楼里,脸上的神情和身上的衣衫都显出一种落魄和慌张;二是我在服务台登记时用了一个假名字:杨小纲。

我注意到,开始所长大人对我的出现还是有点的,我一进去,他始终用警疑的目光忽明忽暗地打量我,转悠在我身边,像个探子。

我到服务台登记时,他也跟着我磨蹭到旁边,装模作样地跟服务员说事。

低级的探子!但当我掏出的那张介绍信函——它不但纸质普普通通,而且只是证明我不过是南方某高校一名叫杨小纲的教职工时,他顿时对我了无兴趣,迅速从我身边滑开,我的背脊骨甚至可以真切地觉到,他在拖着沉重的步子背离我。

当我办完登记手续,往楼上走时,我看到他在门前不安地踱着步,焦虑的目光时不时扎进黑暗的雨丝中,好像我还在来路上,随时都可能从黑暗中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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