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当天晚上,周赫煊让孙永浩带着家人,连夜押送行李登船,直奔山城重庆。他身边只留下了张乐怡和孙永振,这样遇到麻烦跑路也更加方便。

与此同时,希特勒送的那把,周赫煊也随时带着身上。谁敢撞上来,他就敢杀谁,包括孔家的人。

早晨,前来支援的朱家三虎和闵舟,已经在南京火车站下车。

周赫煊穿戴洗漱完毕,带着老婆、岳父和小姨子,前往行政院大礼堂接受勋章。

“止步!”一队宪兵将他们拦住,宪兵队长说:“周先生请恕罪,兄弟们要搜身。”自从半年前汪兆铭遇刺,南京的宪兵就查得格外严格,每逢重大场合,中央部级以下官员都要被搜身检查。

周赫煊的后正好别着一把手,他冷笑道:“连我的身也要搜?”宪兵队长愣了愣,尴尬道:“周先生稍等,我去请示一下上级。”

“请便。”周赫煊说。

过了大概20分钟,宪兵队长再次回来,还专门带着个女兵,赔笑道:“周先生和夫人不必检查,其他人还请配合。”周赫煊朝孙永振点点头,孙永振立即拿出两把手和一把匕首,主动到宪兵的手中。那个女兵,则负责搜查小姨子张怡,岳父张谋之也被宪兵搜了个里外通透。

一行人很快步入行政院大礼堂,没过多久,孔令侃也带着跟班来了。

“请出示官函。”宪兵队长说。

孔令侃冷笑道:“蒋介石是我姨父,行政院就是我家,老子来行政院就是回家,你他妈敢问我要官函?”宪兵队长估计早就跟孔大公子打过道,苦笑道:“孔秘书,那请允许兄弟们搜身。”孔令侃直接把手拔出来,指着宪兵队长的脑门:“你搜一个试试。”宪兵队长无奈道:“孔秘书,咱都是混口饭吃,别让兄弟们为难。”

“你他妈叫谁兄弟呢,就算谷正伦来了,也没资格跟我称兄道弟!”孔令侃嚣张地说。

谷正伦,中国宪兵之父,中华民国御林军统领。

宪兵队长头大无比,对一个手下说:“马上打电话报告谷司令。”谷正伦接到消息,飞快坐车前来,笑呵呵说道:“哎呀,令侃公子回南京了,怎么不找我喝酒啊?”

“还喝酒?老子都快被你的手下气了,”孔令侃指着宪兵队长,“就是这混蛋,问我要官函,还搜我的身。我命令你,马上把他开除!”谷正伦笑哈哈说:“我的孔大公子唉,兄弟们都是混口饭吃,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就一句话,给我老谷一个面子!”孔令侃犹豫片刻,说道:“那好,我就给你谷司令一个面子。”

“看嘛,这不就结了,”谷正伦笑呵呵的勾肩搭背,顺手把孔令侃的手夺过来,“走,孔大公子,我老谷亲自陪你进去。”孔令侃觉倍儿有面子,居然忘了自己的手被人夺走,乐颠颠的就与谷正伦一起迈进行政院大门。

谷正伦悄悄对宪兵队长使了个眼,宪兵队长立即会意,举把孔令侃的几个跟班拦住。那些步是已经上膛的,跟班们若敢再踏前一步,直接就是被打成筛子的下场。

别拿宪兵当摆设!

第729章【借刀杀人】行政院大礼堂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主席台后方悬挂着横幅,内容为:诺贝尔奖大学者周赫煊先生表彰会暨一等卿云勋章授予仪式。

中央社和国各报记者,已经提早到场等候,一有大官或名人进来就连连拍照。

张谋之和张怡父女俩,只能坐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张老头儿乐颠颠的到处跟人打招呼,趁机拉关系,扩充自己的际人脉。

张乐怡坐在丈夫身边,身穿月白丝绸旗袍,头发高高挽起,显得雍容贵气又端庄美丽。

没等多久,便陆续有人前来道贺,从学界到政界人士应有尽有。

蔡元培缓缓走来,微笑道:“恭喜明诚。”

“竟是孑民先生,领受一枚奖章而已,何敢劳您大驾来南京?”周赫煊起身握手道。

“可不止一枚奖章,那是诺贝尔奖啊,”蔡元培握着周赫煊的手不放,笑道,“去年我从报纸上看到消息,高兴得连饭都多吃了两碗。更何况,明诚你还把居里夫妇请到中国学术,我必须代表中央研究院谢你!”蔡元培此时已经没当官了,因为他总是跟民主人士搅在一起,让蒋委员长极为不。蔡元培定居在上海,这次为了参加周赫煊的授勋仪式,专门坐火车赶来。

两人正说话时,冯玉祥大笑而至:“哈哈哈,周老弟,好久不见啊!”

“冯将军安好。”周赫煊问候道。

冯玉祥摆手说:“手底下无兵无将,不敢做将军,你直接喊我老冯就可以了。”周赫煊揶揄道:“那我干脆叫您冯委员长。”冯玉祥脸上浮出古怪笑容,指着北边说:“你要是敢喊,我就敢答应,就怕他蒋某人吃醋。”

“哈哈,冯将军真幽默。”周赫煊干笑两声。

冯玉祥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虽然无兵无权,但职务却高得吓人。他是南京军委会的副委员长,在军界的地位,表面上仅次于蒋介石这个委员长。

如今冯玉祥最喜做的事,就是蹭热点刷存在。但凡国内出了点什么奇事怪事大事,他都要站出来吼两嗓子。比如施剑翘刺杀孙传芳,冯玉祥要求特赦;比如章太炎因病逝世,冯玉祥又在国葬申请书上签名。

今天老蒋要授勋章给周赫煊,冯玉祥巴巴的跑来脸了,这位换章将军的出镜率很高啊。

“咔嚓,咔嚓!”记者席里猛闪镁光灯,能把狗眼给亮瞎了。

来的是考试院长戴季陶,他穿着一袭长衫,朝冯玉祥、蔡元培两人点头致意,又跟周赫煊握手道:“明诚,你辛苦了。”

“不辛苦,”周赫煊问候道,“戴院长好。”

“我说的是奥运会,你辛苦了,”戴季陶说道,“我明天就要去德国,参加柏林奥运会,要不一起结伴而行?”周赫煊说:“我可能要再等几天。”历史上的柏林奥运会,中国代表团的真正领队正是戴季陶。可惜这位先生两手空空变不出钱来,以至于中国队的开幕式服装都没有,只能在会见希特勒时请求帮助,让主办方解决了中国队的服装问题,实在有够丢人的。

而且,戴季陶发现中国队成绩欠佳,便扔下运动员不管了,自己游历欧洲整整五个月才回国。

冯玉祥见戴季陶来了,实在找不到共同语言,立即闪人跑去落座,蔡元培也抱拳离开。

戴季陶就在旁边坐下说:“明诚你那篇讨论战和问题的文章,我看了,写得很好。唉,落后就要挨打,只剩下奋起反抗一条路了。”

“那就请戴院长不要再鼓吹和平,中两国之间没有和平选择。”周赫煊说。

“可能吧。”戴季陶有些沮丧。

戴季陶一向是铁杆“主和派”,但他近来的思想正在向“主战派”转变。历史上,等戴季陶从欧洲游历回来,就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新立场。

那是年底的一次国府高级会议,戴季陶在休会的时候,突然跪下向其他参会者磕头说:“我是信佛的。活佛在拉萨,去拉萨拜佛有三条路,一是由西康经昌都,二是……诚心拜佛的人三条路都走,这条走不通走另一条,总有一条走得通的,不要光走一条路。”说完,戴季陶又向众人磕了一个响头,随即退席离开。

这番话的意思是,主战与主和都是为国家,两条路国者都应该走走。他的选择是,一边试图争取和平,一边积极备战抵抗,让大家放弃战和之争而齐心协力。

后来撤离南京的时候,国内部充斥着亡国论。戴季陶为了发众人信心,除了铺盖衣物什么都不带,把贵重物品全部留在南京家中,并对众人说:“离开南京最多十年八年,一定会重返的。”这是个奇怪的老头儿,险又随,刻薄又大度,很难看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戴季陶是蒋介石的头号智囊,不知帮老蒋解决了多少政治问题。若没有戴季陶辅佐,老蒋直接就瘸了,很难坐到国家元首的位子。

老蒋对戴季陶的信任和尊重,在国内部也是绝无仅有的。

整个国内部,只有戴季陶可以当面对宋美龄喊出“滚”字,理由是他看不顺眼宋美龄的举止打扮。

突然,宪兵司令谷正伦,亲自带着孔令侃走进大礼堂。

孔令侃扫了眼第一排的座位铭牌,不地说:“怎么没有我的位子?”谷正伦哄孩子般笑道:“孔大公子神龙不见尾,谁知道你今天会来啊?放心,我马上叫人安排调整。”

“这事我亲自来办!”翁文灏突然走过来说。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汪兆铭遇刺被后,他的心腹们也纷纷调整降职。

当初汪兆铭的头号心腹褚民谊,也即是不着四六,当街穿褂子驾车追求南国美人鱼杨秀琼那位。现在也丢掉了行政院秘书长职务,接任者正是翁文灏,相当于此时民国政务系统的二把手(一把手是老蒋)。

翁文灏叫来一个工作人员,令其把第二排某局长的铭牌换掉,笑嘻嘻的对孔令侃说:“孔秘书,你去坐那里吧。”

“凭什么我要做第二排?”孔令侃非常不高兴,他看了看周赫煊和张乐怡身边的铭牌。左边的名字是张群,但戴季陶坐在那里,孔令侃不敢造次。右边的名字是于右任,这死老头儿也不好搞,孔令侃觉有些头疼。

再往右边继续看过去,不远处的铭牌上写着“薛笃弼”三个字。孔令侃眼睛一亮,嗯,这个人是他可以踩的。

孔令侃直接把薛笃弼的铭牌扔地上,然后把于右任等人的铭牌依次挪位置,自己笑嘻嘻的坐到张乐怡旁边。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