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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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一股极致的疲惫袭来,他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真是白痴。”乘黄丢下镜子,闪身不见。

苏似有所觉,低声自语:“监视之意消失了。”狼牙自己动了起来,带着秦弈的身躯眨眼就到了口。

当乘黄出现在荒漠边缘,看见的已是秦弈如烂泥一般昏厥在外,右手握着狼牙,左手紧紧攥着一株冰果,晶莹而美丽。

秦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即使在梦中,也能觉到如坠冰窖般彻骨的寒,浑身肌都在被刀割一样,轻轻动一下身子,就仿佛刮骨般难受。

就连神都不对了,浑浑噩噩,伴随着一阵阵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病了。

但到了后来,有人给他喂药,仿佛听见夜翎在哭。

又到了后来,有温暖的灵力注入,配合着药力替他调养身躯,重新生肌活血,痛楚变成了发,最终在万蚁噬咬般的痛之中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上,纯白的丝被散发着好闻的清香。身躯包扎得跟个木乃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痛依然阵阵袭来,却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畴。体内灵力洗涤,真气转,已经恢复得很好,法力似乎还有了点突破的迹象,也不知是因为在冰窟的历练还是这场药力与灵力洗涤休养的结果。

“醒了?”不远处传来娇柔的声音,媚入骨髓。

这声音太有识别率了,不用转头就知道是乘黄。

秦弈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嘶哑:“谢过大王。”乘黄走了过来,盈盈坐在边,目光柔柔地看着他的脸。

秦弈怔了一怔。

她不是在外的长裙盛装,而是睡袍样式的衣服,睡袍宽松,前大片的白腻与深深的沟壑。秦弈不敢多看,下意识挪开了眼睛,却一眼看见她手上捧着药碗。

她舀了一小匙,轻轻吹了吹,送到秦弈嘴边,柔声道:“喝了。”秦弈有些愣愣地张开嘴,药温正好,药淌入喉咙,温暖柔滑,能清晰到一股药力散发开来,继续滋养着筋骨肌

“你冻伤很严重,不好好疗养,这身会废了。”乘黄眼波转,轻笑道:“包括你觉得比大头还重要的小头也差点没用了,可以割了。”秦弈有些狼狈:“大王说笑了……呃,可知我的狼牙在哪里?”乘黄神古怪:“从来没见过醒来就问狼牙的人……难道我还不如一子好看?”

“……”秦弈额头隐现冷汗。

乘黄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给他喂药。

秦弈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地喝完才又道了声:“谢谢。怎能劳大王亲自……”

“没什么。”乘黄打断道:“本王欣赏你为了一诺而奋不顾身的举动,这种人当奉为国士。”秦弈倒有些脸红,试探道:“那冰果……”

“这种增寿丹,其他药材我的储藏里都有。”乘黄放下药碗,淡淡道:“看在你这番举动,这些药材全部送你,本王亲自为你炼药都可以,但有一个条件。”秦弈大喜:“大王请说。”心中暗道都这样九死一生走过来了,还差你一个条件?

乘黄悠悠道:“这些药物价值连城,本王要炼这般高品之丹也大耗心血,不可能为外人这么付出,你可理解?”

“唔……理解。”秦弈认真道:“大王此恩,秦弈必有所报。”

“本王不需要你报恩,我已经说了,不可能为外人付出。”乘黄淡淡道:“丹药可以给你炼,但你人要留下。”

“呃?”乘黄一字字道:“你加入本国效力,这丹就是你的。”秦弈有些辛苦地摇摇头:“这个,在下也不想敷衍大王,骗了丹就走。实话实说,即使没有此丹,我也是必须回去和她相聚的。”

“不过一介女子。”乘黄淡淡道:“我知你与城东锦绣坊程氏有旧,她也对你颇为倾慕。本王可以做主将她许你为,莫非她的姿比不上你人间恋人?”

“程程国天香,但那是两回事……”秦弈低声道:“这不是能替代的事情,我不能辜负青君。”乘黄冷笑:“你若不要,本王就将她随意许给一个妖怪,你也舍得?”秦弈无奈道:“大王何必迁怒一介女子,程程无辜。”

“你若不要,她注定要嫁给一个妖怪,谈何无辜?”秦弈哑然,半晌才叹了口气:“程程若是愿意跟我走,我……”乘黄定定地看了他一阵,忽然一声轻笑:“男人。”秦弈脸上通红,觉自己这话确实有点渣。

不料乘黄却悠悠道:“虽然不要脸了点,但总比说什么不关你事、让她自寻良人的好一点……倒还算是有几分良心在。”

“……”秦弈无言以对。

“但若是如此……”乘黄慢慢道:“你又凭什么让我费珍品、大耗心力,帮你炼丹?我一介妖王,在你眼里是个无私助人的蠢货?”

“无私助人也不是蠢货……”秦弈嘀咕了一句,可瞥眼看到乘黄已经变得冰冷的眼神,只得住嘴。

这事麻烦了啊……

正在气氛越来越冷时,外面传来小姑娘的声音:“鲲鹏紫府外围大阵已经解除,随时可入。”

“豺相动静如何?”

“没有动静……”乘黄一声轻笑:“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若我所料不差,虢国锐早就在他府上等着了。”

“那我们怎么做?”乘黄想了一想,美眸忽然掠过秦弈发懵的表情,笑得眯起了眼睛:“你懂阵?”秦弈懵然道:“略懂。”

“帮我做了这件事,我替你炼丹。”第八十七章生肖令秦弈很是惊讶:“我伤得动都动不了,如何帮大王做事?”

“自然不是现在,我会安排好时间。”乘黄忽然俯身对着他的脸,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你知不知道,给我的白骨令牌是用来做什么的?”这一俯身,衣领开,里面的美景差一点点就能尽览无余,那人的清香就在鼻尖缭绕,秦弈辛苦地憋着,用鼻音哼出两个字:“不知。”看他脸蛋发红的样子,乘黄扑哧一笑,总算又坐了回去:“分明是个男孩,还总觉得自己是个男人。”秦弈僵着脑袋看天花板,不说话。

见他不受挑惹,乘黄也觉得没什么劲了,便说起了正题:“我白国境内,有鲲鹏祖窍形成的圣地,称为鲲鹏紫府。府中分三境,最低境都可供妖族凝丹圆者突破关卡,最高境对于修到祖圣开天之威都大有帮助。”秦弈心中一动。

这种圣地可了不起。如今既然处于白国,按理说白国的普遍实力应该远超另两国才对,怎么会连妖王都卡在凝丹圆

乘黄慢慢道:“万年前,妖族借此鲲鹏祖庭,一度兴盛,几乎霸占神州。然而妖怪本难抑,自相残杀起来比谁都凶残,尤其是对于圣地的归属权更是连狗脑子都打出来。终于被人类修士抓住妖族内战之机,大肆反攻屠戮。妖族大败,余部逃入妖城,借着先圣尸骨苟延残,整体实力再也不复从前。”秦弈暗道原来如此,这也与当初明河所言对上号了。

乘黄道:“痛定思痛,便有领袖立下妖族不可内战之约,对于圣地归属,大家共同研究了一种特殊的限制。”

“白骨令牌?”

“圣地门前除了常规守护之阵外,还被布置了特殊的阵法,必须用十二种特定的妖族血同时滴入才可开启。十二滴血存于骨牌之中,分发十二族首领,每次打开圣地都需要大家合作才行。特殊之处在于,这令牌一碰就碎,一旦碎了,连骨带血自动散于虚空,会需要很多年的时间重新在妖城任意某处生成新的令牌。大家为了自己能进,也就不敢轻易强夺,万事协商而行。”秦弈脑补了一阵,摇头道:“想法很美,实际只有反效果的。比如谁拿着令牌要求别人答应很苛刻的条件,不答应就飞蛋打,谁都不要进去,损人不利己的家伙可什么时候都不缺。这么一来别人忍气声,事后照样报复,还是会把狗脑子打出来。还有很多种情况……反正令牌多半是毁了又毁,没谁集齐过,反而导致整个妖城实力再也上不去了。”秦弈甚至怀疑提出这个办法的妖族领袖是不是个人类派来的妖……难道是当年被人类打得英尽丧,就剩些没什么远见的领袖?

乘黄叹了口气:“不错,此后妖族不但没停歇,反而打得更凶残,多年演变之后,分为三个国度,相互牵制之下倒是慢慢趋于稳定。”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嘛……”乘黄大致也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续道:“万年过去,这令牌毁了生、生了毁,从来也没人集齐过。这漫长的时间,足以让很多妖怪都忘了还有这种东西,新生妖怪更是不知道。慢慢的也没多少人继续把心思死死盯在这上面了,除了本国历代之王。”秦弈暗道戏来了,不再话,安心听讲。

“圣地在白国,却不能入,本国历代先祖当然无法释怀,每一任国王都以集齐此物为最大目标,从未懈怠。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历代暗中收集,终于在我父王这一代集齐了。”乘黄微微苦笑:“最后这一枚在虢国,父王令安在虢国的密谍暗中送回来,可不料密谍在途中被暗杀,这枚令牌也不知去向。”秦弈忍不住道:“怕是贵国有内,还是高位者!”

“不错。”乘黄叹道:“当初我父王就已经疑心豺相,因为他负责本国密谍。可惜那时候父王寿数已尽,惊怒之下便撒手西去,将国度托付于我。”她再度出魅惑的笑意:“有趣的是,豺相却向本王提亲,想让他儿子做我后之主。”秦弈差点就想口而出“叫他去死”,话到嘴边生生憋住,暗道真是失心疯了,人家妖王你几句你真当那位置是自己的了?只好闷闷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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