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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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叫个女人带她去洗洗,」宁王随口吩咐了一声,随即便大喇喇的赤着身子走出地牢。
荒郊地牢自然不会凭空出现,这里原是古城遗址,据说当年鬼方南下时便在此驻军,故而才有了这间荒弃牢房,而牢房之侧还搭有一处私宅,虽是早已破落,可在丁四手中却是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
宁王径直走入宅中,见这宅院虽是不及王府气派,但几经修整倒也有几分雅趣,当即朝着跟来的丁四夸奖了一句:「近来差事是越办越利索了!」丁四闻言微微一笑,自是知道自家王爷是在那念隐门的女侠身上尽兴了一番,如今正是心情大好之时,当下回复道:「王爷若是喜,或可每月来此小憩几
,身体调养好了,这天下之事对王爷而言也都不过云云……。」
「哼,这嘴也是越发能说了……。」宁王微微一笑,却是没去听他的马,快步走进厅中坐下,脸上的
、惫懒一时间尽数消散,而丁四见得此状,赶紧停下话头,乖乖侍立在宁王身侧等候吩咐。
「那女人说姓吕的去了冀州,想来是得了麓王府的便利,如此算来,麓王府已是决定跟着我那小侄女咯。」
「……。」
「你把消息传到北边,让慕容先这次多关照下这支援军,冀州城破与否倒是无甚所谓,但这路援军,便不要再回来了。」丁四默默记下,随即却是忽然出笑容:「王爷可需要生擒了那位『红衣女将』来?」闻得「红衣女将」的名号,宁王自是目光一亮,然而他虽是好
成
,但终究头脑不傻,沉
几许后才道:「罢了,盛红衣太过显眼,一旦事发太过麻烦。」
「倒是可惜了这位巾帼美人儿了。」丁四自然见过盛红衣容貌,当下难免到可惜。
然而宁王却是眉眼一挑,犹自笑了起来:「丁四你莫非是忘了那位『北地霜花』?」
「是极!」丁四立时便领会到宁王所说何人:「等将来局势安稳,咱们定要将那『北地霜花』擒来献于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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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盛将军!」冀州南城城门大开,随着领军之人的一声呼喝,城内数千名
接援军的军卒几乎同时呼喊出声:「恭
盛将军!」盛红衣鲜衣怒马走在大军前列,见得此状也不得不端正举止,肃穆前行,先朝着当面领军之人打了声招呼,随即便大手一挥,直领着大军有序进驻。
援军进驻州府向来只驻扎外城,而今这冀州却是城门大开,左右两列军士让开大路,却是要让他们一路行过内城,直到北城扎营,如此一来,除了接的数千冀州军外,冀州城内的百姓官吏也纷纷走出,一时间夹道
好不热闹。
「都说镇北侯易老将军用兵如神,怎么如今也来做些表面功夫,援军新至,不是正该隐匿行踪,好给那鲜卑人头一击才是!」行军路上,张先李顺依旧跟在吕松身后,经过前
袭营一役,三人都得了些嘉奖,后营统领薛亮依照盛红衣吩咐将吕松调至身边,而张先李顺二人也因救火有功一同调了过来,虽仍旧是没有品级,但能跟在一位统领身侧,前途自然不能同
而语。
听得张先那浅薄的见识,李顺自是摇了摇头:「莫要胡说,镇北侯所经大小战役数百起,是真正战场走出来的战神,绝不是那等攀炎附势之人,依我看,想来是鲜卑大军来势汹汹,城内军心不稳,这才借着这次机会整肃军心。」李顺一番推测作罢,却是将目光望向与他二人并肩而行的吕松,他虽是读过几年兵书,但毕竟也是新兵,与这位显然非池中物的少年自问还有些差距。
然而吕松却是并未出声参与他二人的讨论,实则张先李顺二人所虑之事在他脑中亦是有所疑惑,无论是出于表面功夫还是整肃军心,都不该是这位戎马半身的镇北侯的做派,沿路军民的确呼鼓舞,但只要看一眼他们的眼神,吕松便能明显的
受到他们心中的坚定。
在冀州,易老将军便是军心,有他在,冀州城的军心便绝不会散!「盛将军,本将易五,特奉镇北侯之命在此恭候!」
「原来是五将军!」盛红衣面惊喜,这位「易五」虽是言行谦恭,可来头却大不简单,镇北侯生平共收养过十八位孤寡义子,按着长幼顺序命名,这位「易五」便是他第五位义子,而这十八位义子随他戍守边关,战阵之下也多有折损,如今也只剩下了第五、第九、第十一和第十七位四人,这「易五」便是如今冀州城内除镇北侯外地位最高之人,镇北侯虽未亲自出门,由他来
接自已,却也算得上极为重视了。
「盛将军,咱们入府议事吧!」盛红衣当即点头,她率军驰援,自是知道兵贵神速之理,如今入城虽是大张旗鼓,但显然也是镇北侯的故意安排,自已当务之急便是入府一叙,尽快了解冀州形势。
「张世、赵平、薛亮,你们随我入府,」盛红衣随口唤了一声,然而转头之时目光却是瞥见了薛亮身侧的几位新面孔,当即又道:「吕松,你也跟来。」一行五人入得侯府,在易五的引领下直奔正厅,而厅中早已站着几位中年将官来回踱步,瞧得易五走进才面喜
,显然是已等候多时。
「诸位,这位便是援军主帅盛红衣盛将军,」易五当先做起引荐,随即又朝着厅中的几位将官指道:「盛将军,这几位便是我镇北军主将,易九、十一、十七三位将军,再有严威严将军、胡元昊胡将军。」
「幸会!」发```新```地```址5m6m7m8m..c()m盛红衣越听越是心惊,这厅中各个都是北军中战功赫赫的人物,除了镇北侯的四位义子,严威、胡元昊两位更是有着镇北侯的「左膀右臂」之称,如今齐集一堂,顿时便让盛红衣受到一股杀伐之气,好在盛红衣也是久经沙场,对这般人物虽是敬重,但也没有半分怯意。
「却不知镇北侯何在?」盛红衣目光扫过众人,按说到得此时还未见到正主,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盛将军稍安勿躁,这便去拜见义父……。」易五朝着厅中几人使了个颜,这便又领着盛红衣朝内宅走去,而入到内宅之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便扑鼻而来,再看着
宅子的仆从来回,盛红衣心中登时一紧,似乎已是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想。
「云霜,这位便是盛将军了,」易五先朝着屋子里的一位白衣素服的少女轻唤了一声,随即便又向盛红衣言道:「盛将军想来也猜到了,义父前些时了风寒,如今卧病在
,便不好见您了。」
「风寒?」盛红衣皱起眉头,目光瞥向那被白衣少女遮挡着的铺,隐约间确实能瞧着一位老人静卧于病
之上,一时间却也不好多言,只得微微颔首:「镇北侯戎马半生,定会吉人天相,早
康复。」
「多谢!」让盛红衣略意外的是,回复她的并非身侧的易五,而是那位侍立在病榻之侧的白衣少女,却见她款款转过身来,那眉宇间的一抹哀伤瞬时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磅礴气场。
「盛将军,这位便是镇北侯独孙,现金冀州军的主帅,易云霜!」
「北地霜花?」
「主帅?」盛红衣脸顿时有些莫名,她当然听过「北地霜花」的大名,因着父母早故,幼时便随着镇北侯读书习武,十二岁随祖父入京述职,于殿前舞了一套
妙
法,便被天子称作「北地霜花」,而后这近十年里大小功绩不断,镇北侯也曾多次为她请功,可世人只道她是镇北侯的独孙女,虽是将门虎女,女中豪杰,可毕竟没有独自领军的机会,倒也没人会将她和盛红衣这等将帅之才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