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正邪兼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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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彦略一犹豫,道:“假如你们行动快的话,或者可以。”关孤冷然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帮里的人马乃是平行配置,分别卡住各处要道?设若其他各处的人马得到你这里的讯息较晚,他们便来不及赶到溪滨对我阻截?你是这个意思么?想你在发觉我们的同时,也已派出快骑分别求援去了?”石彦默默无语,关孤又紧迫一句:“是不是这样?”石彦咬咬牙道:“我不知道。”双目神光冷澄,关孤又道:“‘悟生院’除了通知你们展开行动之外,还召集了些什么魔外道来对付我?把你晓得的说出来。”石彦艰涩的道:“据我所知,还有‘白衣教’、‘三人妖’、‘火珠门’等同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思索着,关孤道:“‘白衣教’远在苏儿,等他们赶上来恐怕不一定追得上我们,但‘三人妖’却也在燕境,很可能会遇上,而‘火珠门’的码头就在‘古北口’附近,他们恐会出兵拦截我们了…石彦,别的什么爪牙你真不知道?”石彦摇摇头,道:“我是知无不言!

”关孤接问:“‘悟生院’中的行动怎样!”石彦呐呐的道:“我只晓得一个大概情形…”关孤冷沉的道:“说!”舐舐干裂的嘴,石彦道:“听说,‘悟生院’在获悉你叛离的消息之后,全院震动,人人惊恐,禹院主更是怒不可遏…‘悟生院’的‘前执杀手’群全部出动了,他们分路齐进,兼程赶往你们可能前去的地方,当然,‘悟生院’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推测你们极可能正在朝关外的路上走,因此,大部份人马也都往这边赶来了…”关孤道:“在这一方面,‘悟生院’的判断往往都是十分正确的,你知道朝这边赶来的是些什么人物?”石彦想了想,道:“禹院主,二夫人,‘红旗执刑’窦启元,‘真龙九子’,以及几名头领,好像是分成两路、禹院主、二大人,窦启元及几名头领是一路,‘真龙九子’儿位‘前执杀手’又是一路,另外,‘双环首’夏摩伽自成一路,领着百名手下往豫境顺着‘三定府’你们突围的路线朝前追…”关孤心里冷笑,暗忖:“禹伟行果然好险,他偏把和我相最厚的夏摩伽调到远处去兜圈了,如此看来,禹伟行也早就不信任摩伽了…”石彦吁了口气,续道:“关于禹伟行调动人马,追捕你的这些讯息,乃异常机密的,全由道次飞鸽传递的信件中告知了冯帮主,一边待帮主如何行动,一边说明‘悟生院’方面的大略措施,以便各方面能够配合紧凑,不让你们漏网,…详情帮主比我更清楚,我之所以也晓得一个概略,亦是帮主口头上透给我听的…”关孤问:“他们追到这里来的两路人马行走路线如何?”石彦击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走法,目的全是一样——兼程赶到这里或关口拦截你们…”关孤哼了哼,道:“他们何时动手?”石彦低哑的道:“三大前,就在得到你叛离的消息后便立即动身赶来了…”关孤盘算了一下,道:“那么,假如他们夜兼程,也就是至迟明大凌晨即可抵达此处…嗯,比我预计中快了许多,我以为他们最早亦要到两天之后才能抵达这里,不错,他们行事确有效率!”石彦低喟道:“你们被那辆篷车拖累着,比起人家快马奔驰自然缓慢得多,再说,‘悟生院’的判断确,也是将中间的距离与时分拉近了的原因,你们固然机警,‘悟生院’却也反应快速啊…”淡淡一笑,关孤道:“听你口气,似是还有点替我担心?”青白的脸孔浮现出极度的疲惫,石彦叹道:“老实说,我是有这么点意思…关孤,恐怕你们没有什么机会,形势对你们也太不利了,而且,这一次‘悟生院’是动了真怒,他们若不将你及舒家母女擒杀,是决不会放手的关孤冷冷的道:“你以为我怎么想呢?”石彦愕然道:“你还能怎么想呢!”关孤笑笑,道:“当然,我也不希望‘悟生院’,以及‘悟生院’的任何一拨帮凶追上我,否则,固然是我的不幸,但相对的,亦是他们的不幸,石彦,你认为是不是这样?”全身痉挛了一下,石彦艰苦的道:“这是无庸置疑的…但关孤,依我的看法,你强是够强了,可是,你的力量太单薄,‘悟生院’这边乃是倾巢而出,加上还有很多他们的盟帮相助,声势之壮,只怕就是你也无法抗衡到底!”关孤点点头,道:“形势对我的险恶我十分清楚,石彦,因此我也早就打定了主意。”石彦忐忑的问:“什么主意?”关孤悲壮的一笑,道:“最完美也最简单的主意——能拼到什么地步是什么地步,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己’!”石彦心头一震,口道:“关孤你是何苦?”关孤凛然道:“你不懂的,石彦,人总是为了一个理想,一个目标活着,而不管为了这个理想与目标将要付出何等代价,他也只好付出了,否则,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趣味?!”顿了顿,他又道:“况且,如今势成骑虎,罢也不能了,但我要特别声明,我绝对没有丝毫后悔之意!”石彦闭闭眼,道:“我知道你没有!”关孤抹去脸上的汗水,道:“你的伤势会使你暂时失去行动的能力,但不会太长久,休养一个时期可痊愈的,现在伤口已经凝结了,没有血再出来,你身上的其他创伤更无大碍,仅是些表皮之损而已!”石彦咬咬牙,道:“我不愿说,但却不得不说,关孤,多谢你不杀之恩,在你的一贯习来说,这是异数!”关孤笑笑道:“不然——”站直了身子,他沉稳的道:“我之不杀你,最主要的原固只有一个,我想,这个原因你约摸可以猜出点轮廓来?”石彦茫然摇头道:“哪一方面的?”凝视着躺在地下的石彦惨无血的憔悴面孔,洒衣襟的发屑,混身上下斑斑的血迹,和破碎支离的衫袍…

关孤悲悯的道:“我告诉你,石彦,我所以没有杀你,只因为你还有人,还有点正义,就是如此而已!”石彦悠悠叹息,喃喃的道:“我…有么?”关孤简洁的道:“有,否则,你早已不能开口讲话了。”退后,他又道:“希望后相会——如果还有这个机缘的话,我与你之间的情势和立场不再像现在这样的窘迫…”石彦颤抖了一下,苦涩的道:“我也这样希望…”关孤淡淡笑道:“抱歉我不能留在此地照应你了。”角浮起一抹痛楚的笑意,石彦道:“你是不能,我十分谅解。”了口气,他义道:“但不劳费神,关孤,用不了多久,帮里的人马即会赶到的,我劝你快走,越快越好…”关孤一仰头,道:“再见了。”石彦孱弱的,道:“保…重!”于是,关孤翻身上马,抖缰挟镫“黑云”驮着他,就真像一朵平地而起的黑云一样,那么迅速滚雷般奔上了前程。

头仍是那么火毒,空气仍是那么炙热,没有风,没有云,关孤骑坐如飞,尘上弥扬,加紧往前猛赶,很快的、就在盏茶时分之后,他已经追上了前行不远的篷车,而现在,这条崎岖难行的废道就要走完了。

听到后面擂鼓似的蹄声,驾车的南豪与护行的丰子俊急忙回首探视,一见来骑是关孤,两个人俱不松了口气,南豪转向车身里叫道:“甭慌啦,银心,是关壮士赶来了。”沉重的车帘这才卷起,银心伸出头外埋怨:“这一路来,大爷,可吓死人了…”哈哈大笑,南豪侧首向来到车旁并辔而行的关孤道:“就这短短的十八里路,少兄,我哥俩业已不知回头巴望了多少次喽!”关孤摇头道:“不会这么快又有情况的,至少,在渡溪之前不会,那边我一问完,马上就追上来了,南兄,我们要紧赶一程!”南豪挥汗如雨,问道:“怎么样?少兄,那姓石的小子可吐了什么。”关孤马身靠近了点道:“有点不妙。”南豪吃了一惊忙道:“不妙?是怎么个不妙法?”关孤低沉的道:“‘悟生院’方面早已上下沸腾,飞狗跳了,禹伟行以飞鸽传书,命他的外围爪牙帮凶们分头拦截我等,据现在已经知道的,就有‘绿影帮’、‘白衣教’、‘三妖人’、‘火珠门’这些魔外道业已展开行动,而‘悟生院’所属更是倾巢而出,分兵三路夜兼程的追赶过来…”南豪惊叫:“乖乖,可真是如临大敌,一付赶尽杀绝的架势呢!”关孤忧虑的道:“最叫人担心的是,‘悟生院’判断之准确,他们就料到我们会朝关外的方向去,所以重点也就全放在这边了,他们的主力俱往这一带快速集中,而‘悟生院’本身的三路追兵也有两路是指向此处的,看样子我们若想突这个庞大的包围圈,多少是要费上点功夫才行了!”南豪恨恨的问:“‘悟生院’追到这里的两路人马都是些什么角?”关孤戚然一笑道:“禹伟行本人及他的二姨太‘玉魔女’程如姬,加上‘红旗执刑’‘双面人’宝启元,另外几名头领为一路,‘真龙九子’是一路,我的执友夏摩伽那一路被派到‘三定府’那边绕圈子兜风去了…”南豪用力一挥马鞭,恨道:“如此一来,‘悟生院’岂不是英尽出,全力而为了?好家伙,我们还这么受人重视呀?”关孤平静的道:“不错,‘悟生院’的‘前执杀手’们可以说全部都派上用场了,禹伟行是不除掉我们誓不干休的!”南豪一咬牙,道:“只怕没有他想的那样便宜!”关孤冷凄凄的一笑道:“的确,不会似他想像中那么便宜!”脸孔涨得红通通的,南豪气愤的道:“我们有什么对策呢,少兄?”关孤镇定逾恒的道:“很简单,能走则走,走不便只有一战,哪里碰上哪里算,他们业已横了心,我们还有什么舍不下的?”沉默了一会,南豪道:“少兄,禹伟行的功夫,可是真的厉害?”关孤缓缓颔酋道:“为我所仅见!”心弦猛震,南豪不有些发愣了,须知关孤本领之强,修为之深,在天下武林道上乃是煊赫无双,人所公认的,他那一身能耐,几乎已超出人类所可以负荷的体能极限了。

而今,这位鼎鼎大名的“果报神”黑煞手,对于禹伟行的武学犹如此推崇——称为他生平所仅见,那么,禹伟行的艺业绝到了个什么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僵木了一阵,南豪叹口气道:“真有那么个行法?”关孤静静的道:“这并非替对方夸大渲染的时候,南兄,我们虽说与禹伟行誓不两立,但对于他本身所据有的功力,仍须做客观的分析!”南豪连连点头道:“当然,当然,只不过,唉,经你这样一说,我的心就有点凉了,想不到这老小子还真是有两下!”关孤点点道:“否则,光凭他一张口怎么能创下眼前这么大的局面?”南豪忧心忡忡的道:“我是在想——旦和禹伟行照上面,是非打不可的,他的功夫这么好,我们岂不是有亏要吃了?”关孤深沉的道:“只要有信心有毅力,不怕危难,不畏艰困,拼死而为,不计存亡;南兄,天下便没有可惧之敌,没有不达之事!”南豪立觉老脸郝然,他干笑道:“是,是的,少兄说对对…”顿了顿,他又讪讪的道:“少兄,有句话,我想问。”关孤道:“请说。”南豪舐舐嘴,道:“若以你的本领,与禹伟行来一次较量,少兄,你有没有把握可以制服这个老魔头?”关孤沉默了片刻,道:“我不能说,因为我们从来未曾比划过。”南豪忙道:“估量着呢,少兄?”怪异的看了南豪一眼,关孤冷悠悠的道:“很难估量,我知道他出手卓越,他也晓得我功力不差,如果我们两个对上手,谁也不敢保准能赢了谁!”南豪苦笑着,道:“恐怕只有到了时候才能见真章了…少兄,那‘真龙九子’的本领大约也相当强悍吧?”南孤点点头,道:“是的,俱为顶尖之,上上之选——这只是指他们的技艺而言,若是论及他们的人品,这九个人只配做垃圾!”轻轻用绸氅拭去眉梢的汗水,他又道:“他们九个各有专长,每人都有一套独特的本事,这一点,兄台与丰兄二位却须小心提防!”南豪道:“有关他们备入的特长,我与子俊也听说过不少,放心,我们会加意防范的!”关孤微眯着眼,又道:“如今,我门所能做的,就是祈告苍天保佑,一佑我们最好能有惊无险的出重围,二佑敌方人马不要全部齐集又不幸堵上我们——如若分开遇着了,我们的胜算之机要大得多!”南豪干涩涩的道:“还有,请上天再佑我们一佑——三佑车如加翼马如腾云,使我们一路像飞,快快到达关东…”关孤忍不住失笑道:“这样一来,前面的两佑便不重要了,麻烦的却是,只怕你这愿望不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南气的道:“心里有依托,无形中就会有点活力了…”这时——前行的丰子俊忽然回头叫道:“大哥,前面就要下坡了!”斗然神一震,南豪嚷道:“好极了,这条路到头啦,下坡之后,即达那条溪之旁,涉过溪,就是坦大道,一路顺风!”关孤仔细的道:“这地方兄台你是曾经走过一遭,我却当是初次来到,南兄,那条溪有多深,有多宽?”南豪想了想,道:“深约尺许,宽却有两丈多点,篷车正可涉水而过!”点点头,关孤移目前视,边问:“斜坡的倾斜度可大?

要不要车上人下来?”南豪道:“斜度不大,就是地面起伏不平,我看,车上的人用不着下来,只要涉水而过,穿过一片疏林子,即可转上大路!”关孤沉着道:“溪对面还有片疏林子?”放缓了车速,南豪道:“不错,有什么不对么?”关孤立即道:“南豪,车到坡顶之际你且莫下去,等我与丰兄先过溪搜查一遍,若无敌踪再行涉水!”南豪呐呐的道:“我看不会有问题吧?”拍马而去,关孤丢下了一句话:“小心点好!”前头,丰子俊业已驻骑坡顶,他见关孤奔马过来,随即扬声问道:“有麻烦?!”关孤招招手,叫:“走,我们先过溪搜查一下!”于是,丰子俊紧紧跟上,两匹铁骑顺着那片布杂草石的斜坡往下奔驰,就在坡下,一条水清碧的婉蜒溪已经横在眼前。

略略缓了一下奔速,关孤低促的问后头的丰子俊道:“丰兄,一到溪边我们任马儿自行冲刺,我们两个分开左右,扑向林子里。”丰子俊点头道:“我省得。”眨眼间,两匹马已经来到溪前,却仍然毫不停势的踏溅着水花“哗啦”

“哗啦”的冲向溪对岸,鞍上,关孤与丰子俊却已凌空而起,又快又疾的抢先飞扑了过去。

望着西门朝午一笑,项真与西门朝午两个人全将左右手伸出,重重的与何向月连击了三下;铁独行喟的道:“今一别,又不知何时方才再见三位,江湖风云变幻无常,三位又萍踪不定,老实说,独行与三位骤此相离衷心之内,大也怅然。”项真低沉的道:“大掌门何须如此?俗语说得好,山高水长,后会必能有期。”

“急忙打了个哈哈,西门朝午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横马跨刀的白须眉男儿,怎的就如此粘不清效起娘们之态来啦?

既已约了后会,眼前最重要的不是搅那剪不断的离情,而是,呃,肚皮早就饿慌了…”于是,厅中各人闻言之下俱不由哄然大笑,这一阵笑声来得及时,把刚下布起的惆怅气氛干干净净的一扫而空。

“青魔君”长孙奇转头道:“尚元乾,吩咐他们就在这里摆席,记得酒要多拿几缸来!”

“赤铜手”尚元乾立即领命离去,而西门朝午却迫着叫道:“可要越快越好,可怜我早已饿得前心贴后墙…”大家又忍不住笑,在笑声里,项真对铁独行道:“大掌门,今晚在下想去探视一下正在养息的商尊主,鹿尊主,及荆忍荆兄他们;大掌门或者也有些事务待理,进膳之后,在下即使前往,待明朝再与各位相见。”微微颔首,铁独行道:“也好,独行派尚元乾为老弟带路。”项真谢了,这时尉迟寒波正待了两名弟子几句话,那两名弟于似是怔了怔,但已不敢多问的返身快步走开,这时,尉迟寒波才冲着项真一笑道:“我叫他们到地窖里把那姓梅的丫头抬到后面的石室中去看起来,找个时间老弟你再去为她解开脉请这位小姐上道吧。”吁了口气,项真道:“当然。”铁独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道:“是了,项老弟,尉迟师弟,你们两位受不了轻的内伤,却又一直折腾支持了这么久,如今可得立即治疗,否则,一个制不住伤就翻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来人呀!”青叶子罗柴急步走上,道:“弟子在。”铁独行迅速的道:“在我的坐骑鞍囊之内,有一方两指长宽的雕花翟盒,另外还有一卷鹿皮小包,快快给我拿来!”看着罗柴走了,铁独行才舒了口气道:“项老弟,独行那雕花翠盒中,盛有六颗龙眼大小的‘白丹’,这白丹是在三十五年以前,关东一位最有名的医中圣手马老头赠送的,马老头已在十几年前过世了,穷他一生之力,也不过只提炼了十二颗这种‘白丹,功能治血润肺,顺气保脉,其效之大,实在令人惊异,只要受伤的人还能有一口气,几乎俱可起死回生,药到病除,马老头当时告诉独行,制炼这十二颗‘白丹’,一共用掉了二十九头罕异的“年角鹿’心肝,四付‘灵蛇’蛇胆,十对‘斑冠鹰’之目,另加‘黄灵芝’,‘秋菊’‘黑首乌,等等珍奇药材,荐菁去芜,费了他前后九年之长的时间才得制成,马老头送了独行一半计六颗,他还说过,这‘白丹’配上五百年以上的‘老参’煨汤。

则功效更巨,连原来的身子也就一迸滋补壮实了…”尉迟寒波呵呵笑道:“所以说,我就一直拖着不肯治,为的便是揩揩大师兄的油,趁着这个机会沾项老弟的光,也来上颗大师兄礼若拱壁的‘白丹’,喝两碗五百年以上的‘老参汤’,一遭儿补补气,养养身…”抱着拳,项真的道:“多谢了,大掌门!”微微笑着,铁独行道:“有何可谢之处?这是应该的;晚间老弟你去探视荆大侠伤情之时,也就便为他带上一粒…”他们正说到这里,厅门外,十几名无双派弟子已在尚元乾领导下鱼贯而入。嗯,每个人的双手上都捧着那种美的食盒,最后三个人还各抗着一缸美酒,厅中的弟子门也立刻忙着将原有的几张桌子并凑了起来…

总坛大护主何向月对着西门朝午眨眨眼,笑道:“西门当家,酒也来了,仍是凛烈的烧刀子!”

了口唾,西门朝午哈哈笑道:“好极了,今天我一个人就可以喝下半缸!”一边“青魔君”长孙奇接着道:“当家的,你尽管喝,有的是:虽则我与老何、老尉迟都带了伤不宜痛饮,但我也一定陪着你过了瘾!”于是,铁独行已含笑用手让客,十几只雅致的食盒都已并成花式图案摆在桌上,每一只食盒中是一道名菜,别看无双派厮杀于外,对饮食之一道却仍极讲求,食盒中的菜肴非但珍贵罕见,香俱全,而且,更是热腾腾的呢…

现在,近初更了。

如意府内外,一座座的帐蓬密密搭起,灯火闪耀,而布桩放哨的无双弟子也早就层层重重的开始了司值服勤,看上去像是十分平和,实则防卫紧密,乃斗森严,这里与大河镇那边的灯火互映,更鼓相闻,夜,浓重而寒冷,没有事的无双豪士们,早就钻进他们的帐幕里寻梦去了三匹健骑泼刺刺自大河镇的方向奔了过来,直到进入如意府大门才纷纷下成,他们,是项真,西门朝午,以及“赤铜手”尚元乾!

几个几双弟子上来接过了缰绳,尚元乾朝双手哈了口热气,喃喃的道:“怕是又要落雪了…”抬头看看天,西门朝午点头道:“天是的,连颗星星都看不见…”说着,他侧首问项真道:“怎么样?项兄,觉如何?”项真笑了笑,道:“你是问我的伤?好得多了,那粒‘白丹’加上一碗‘老参汤’,到如今腹间还是暖洋洋,熨帖帖的…”三人一边向里走着,西门朝午又低笑道:“另外,你这条龙的底子也厚。”脚步踏在软的地面上,沙沙地,西门朝午环目向四周打量,无声的一笑,有些慨的道:“这里多安祥,多平静,一点也不紧张;假如我们现在才到达这里,设若没有人说,我们将不会相信只是今天白昼才结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看看,如今任什么痕迹也不容易找出来了…”项真笑着道:“那是夜掩饰了大多,黑暗往往能遮盖住许多东西,有形的,或着无形的,善良的,或是恶的,明朝天光,你将又会发觉这里仍有些干戈后的狼籍,血腥后的凄凉…”吁了口气,西门朝午又道:“但是,至少在目前的触上动与前两天完全迥异了,没有一点急促,也没有一点疑虑…

一边笑着,项真颔首道:“这点不错。”这时,尚元乾才上道:“项师叔,荆大侠在本门大夫的悉心疗治下,虽然仅有一天的功夫,但看他老人家好似复原了不少…”项真笑道:“是的,无论是神或体质上都有进展;如果情形一直好下去,我看他用不了年余就可恢复正常了西门朝午也道:“今天上午老荆的情形却颇为吓人,我看他那面青白的模样,再加上那位大夫的摇头叹气,我还以为至少他也要三年下不了呢,可真谢天谢地;老荆挨揍的本事恩不到却也十分了得…方才我们去看他,他竟能开口谈笑了,而且,脸也红润得多,那颗“白丹”再服下,只怕就痊愈得更快了…

此刻,三人已踏上金瓶殿的石阶,但他们却不进入殿内,向右一折,顺着回廊绕了过去。

缓缓走着,项真道:“高尊主与鹿尊主他们五位也稍稍稍恢复了一些,听那位负责主治的陈大夫说,他们五位主要的是身子太过虚弱,元气也伐伤至巨,甚且还多少染了些痼疾,医起来需要的时极长,除了需要饮食间加意调配外,尚得多进补品,安静休养;至于他们的外伤却还无甚要紧,敷药包扎之后用不了多久时间使可以收口复原了哧哧一笑,西门朝午道:“项兄,他们五位可能是在伤痛之中吧,情竟恁的脆弱,你一去,五位中除了商先青商尊主还可以忍住之外,其他四位招子里竟然全现了泪光,连说话的嗓音都变了…”项真沉肃的道:“这不叫情脆弱,当家的这叫丰富。”连连点头,尚元乾接口道:“对,对,项师叔,鹿,商二位尊主及提师兄,展师兄,邱师弟他们最重情,休莫论他五位命皆由师叔你老人家救出,便是非你老所救,在此等凄风冷雾之夜,师叔你老人家当与西门当家并骑冒寒前往探视,这份关切之意,也足使他们五位怀了啊…”舐舐嘴,西门朝午笑骂道:“娘的,尚老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情一动,自然招子里就会表示出来,此是乃像征我等相知相依之深,却用得着你小子帮着老项来掩饰了?

真是一对愣头青!”尚元乾陪笑道:“弟子不敢…”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项真道:“好了,这些事何值一争?

我想起他们暂时养伤的那幢房子…”西门朝午笑道:“对,可真不错,也雅巧得紧,不知他们是怎么接到的?”一侧,尚元乾道:“回禀二位,那栋房舍乃是大河镇的首富吕百万所拨借,完全是自愿的,我们并没有丝毫强迫于他;大河镇原来等于是如意府与赤衫队的天下,当地官家可以说发生不了什么作用,行事之间,也得仰承如意府的鼻息,看赤衫队的脸,因而作犯科视同家常便饭,罪恶丛生,枭雾横行,将这地方得乌烟瘴气,干善良百姓大多他迁,留下少数生土长的也只有忍气声,瑟缩退避,正当的生意买卖本就无法做,这些老民们对如意府赤衫队这两帮匪徒简直恨透了,我们一旦攻占此镇,这些老民们就差一点挂彩鸣炮,都来不及,是以那吕百万借出那栋房子给尊主,三位师兄弟及荆大侠等治伤养病,也就不算是一回事了…”项真点着道:“在攻临大河镇之前,那一阵重轰击也只怕也毁了不少民舍吧?”尚元乾低声道:“不错,关于此点,大掌门已下令清查,凡是真正属于当地善良百姓的房舍或牲畜有被毁坏及杀伤的,一律比照其最高价钱赔偿,‘三眼童子,曹生便负责此项工作…”呵呵一笑,西门朝午道:“怪不得我们尊主到达大河镇时,看见曹生这小子带着十几个人东奔西跑的,那十几个人还牵着五匹马,马身上全驮着紧紧皮囊,曹生那一张孩儿脸就在这大冷天也全淌了汗…”尚元乾解释道:“禀当家的,那些马匹所驼的皮囊中,全是盛的金锭及银元宝,合起来在两万两上下…”赞赏的“嗯”了两声,项真道:“所以说正两派,仁师恶匪之分也就全在于此了,无双传统,果然堪钦堪佩,不同寻常!”尚元乾受用十分的谦虚道:“项师叔过誉了…”现在,他们已走尽了回廊,直朝后面一幢巨楼之前行去,自回廊空头连着那栋房阁,有一条窄窄的碎白石小道。

脸,西门朝午又开了腔。

“这一次,你们的随车大夫都忙得不可开了吧?尚老弟。”尚元乾点头道:“伤患大多了,他们已有两天两夜未曾合过眼,忙得连饭都来不及吃,只有大量的喝参汤提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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