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这条河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李兰的病专家们会诊了,开了处方,下面的事情由医生、护士执行就是了。李亚玲就是来查李兰的病房时,认识王副厅长和李兰的。那天,她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轻轻地推开李兰病房的门。

李兰住的是套间,外间是一个小客厅,摆着沙发、茶几什么的,里面那间才是病房。李亚玲进来的时候,王副厅长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看报纸,多年机关养成的习惯,一天不看报纸,仿佛少了什么似的。这时,李亚玲就推门进来了,王副厅长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李亚玲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他很惊叹这双眼睛,后来他和李亚玲说:我一看见你的眼睛就想起了李兰年轻时的样子,咱们真是有缘呀。

王副厅长望着李亚玲愣了一下儿神,李亚玲也愣了一下儿神,她调到住院部之后,才听说病人李兰的名字,别人就跟她说:这是王副厅长的夫人。显然,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王副厅长了。主管全省的医院,往大里说每个医院的命运都在领导手里掌握着,往小里说,每个医生护士的命运自然也被领导把握着。在没有见到王副厅长前,她认识的最大领导就是本院的院长,院长和眼前的王副厅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看到眼前的王副厅长就有些慌,她低着头,红着脸说:厅长,我是来给病人查房的。

王副厅长也看到了李亚玲的慌,他没有看到她脸红,而是看到了她慌的眼神。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很有意思,虽然她猜不出她的年龄,但用孩子称呼一点儿也不为过,便站起来说:查吧。

说完还陪着李亚玲走进了里间,李兰正在睡觉,病魔已经把李兰折磨得不成个样子了。以前的美人李兰,此时脸蜡黄,已经是皮包骨头了,一头秀发也落了不少,只能从她的眼神里依稀地还能受到她以前曾经有过的高贵和美丽。

李亚玲没说什么,给李兰量了体温,又号了号脉,纯属于正常查房而已。

检查完这些,她又冲王副厅长低低地说:厅长没事,那我就走了。

王副厅长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注视着李亚玲一飘一地走出去。她和李兰比起来,两人的气和身体简直是天上人间。五十出头的王副厅长可以用气宇不凡来形容,他面红润,神情若定,一个成功的男人该有的都有了。牵挂他的只是李兰的病,但好在他所处的位置,有人替他分担了许多。今天是周末,他才来到医院陪一陪李兰,平时他很忙,很少有时间来陪李兰。李兰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有十来年了,好了,又犯了,犯了,又好了,反反复复,不知住过多少次医院了,他都适应这种生活了。

李亚玲走后,王副厅长就看不下去报纸了,他的眼前总是晃动着李亚玲那双可以称得上美丽的眼睛,透过眼睛,他就有一瞧庐山真面目的冲动。他在病房里又坐了一会儿,还给李兰削了一个苹果,然后就出去了。来到医生值班室,李亚玲查了一圈的病房,正在写记录,这时她的口罩已经摘下来了,出了洁净的脸。王副厅长站在门口已经仔细地把李亚玲打量过了,她比他想像的还要年轻美丽,他一时不知是走进去还是退回来。正在这时,李亚玲抬起头来,看到他,她有些吃惊,忙惊呼一声:厅长,你有事?

说完站了起来,王副厅长一边往里走,一边摆摆手说:没事,随便走走。说完,坐在李亚玲对面一张空出来的椅子上,因为是周末,值班室里只有李亚玲一个人。李亚玲还在那里站着,王副厅长又很有派头地挥挥手说:坐嘛。

李亚玲就坐下了,她以为王副厅长是来问夫人病情的,便说:夫人的气很不好,脉相太弱了,她…

王副厅长还没等李亚玲把话说完,便点点头说:她这是老病了,肝不好,肺也不好。他说这些时,似乎不是说自己的夫人,而是说别人。

然后就岔开话头说:小姑娘,在这工作几年了?

非常领导的口气,也显得亲切自然。

李亚玲还第一次和这么大的领导面对面地说话,她有些紧张,她一紧张脸就红了。但她还是答道:我在这工作都快三年了。

他又问:小姑娘,贵姓。

她答:我叫李亚玲。

他说:噢,在哪儿毕业的。

她说:中医学院。

他吃惊地说:这么说咱们还是校友呢。

她也吃惊地说:厅长也是中医学院毕业的?

他点点头,面带微笑,非常慈祥可亲的样子。

接下来,两人就说到了中医学院,越说话题越投机,李亚玲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了,她再见副厅长时,觉得他也不像首长那么遥远了,仿佛她的眼前就是一个师兄。

第一次见面,两人就算这么认识了,在王副厅长眼里,李亚玲年轻漂亮,在五十多岁人眼里,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在李亚玲的眼里,王副厅长既有领导的威仪,又有文化人的亲切,况且,两人都是中医学院毕业的,莫名的在她心里,对王副厅长就多了一层亲近之

王副厅长自从认识了李亚玲,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到医院里来的次数多了起来。有时在中午,或者是下班时,王副厅长的小轿车会悄没声息地停在医院楼下,然后王副厅长背着手,迈着方步,来到住院部。他路过医生值班室时,会习惯地往里面望一望,如果看到李亚玲在,他就会在门口停一会儿,和李亚玲说上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里,李亚玲都在和王副厅长说病情,比如今天又吃了什么药,病人反应如何,饮食起居怎么样等等。王副厅长就微笑地听着,并不停地点头,他对李亚玲的话仿佛很兴趣,然后又例行公事地来到李兰的病前,说几句话,关照一些什么。然后就走了,走到医生值班室门口时,又冲着李亚玲打个招呼到:小李医生,我走了。

这样的招呼让李亚玲很动,她忙从值班室里走出来,无论如何也要送一送王副厅长,王副厅长就客气地道:小李医生你忙,就别送了。

她还是送到楼下,在小轿车前,王副厅长就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然后说一些诸如受累了、辛苦了之类的话,坐上车就一溜烟地走了。

李亚玲目送着王副厅长的车驶远了,还依然能受到来自王副厅长手上的力度,以及温暖。

有时王副厅长来时,李亚玲不值班,王副厅长就会径直来到病房里,问李兰的受,有时削个苹果、梨什么的,有时不削,然后又说一些安的话就走了。没有李亚玲相送,他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车虽起动了,他还不时地透过车窗张望着。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