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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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姐?”

“是我,廉先生。是我要求到场的各部门经理按照约定会议时间开始讨论的,一个企业需要严格的时间观,没有您到场他们便不能开始,这里还是家长制的吗?”呃——除了她带来的人之外,所有人都黑线条,而殷如的手下早已习惯组长如此风姿,该干什么干什么,低着头继续忙碌,没一个吃惊的。

他素来不喜强势的女人,家里所有的女都是传统而中国的,也就是说三从四德,丈夫为天。

就比如他母亲,一辈子贤良淑德惯了,丈夫长年在外经商,她就在家持后方,也从不参与任何生意上的事情,说话都是商量的口气。

可这个殷如彻底颠覆了他对女的一贯认知,这个女人虽然出生中国,但很小的时候就跟父母去了海外,成长过程中待过的国家数个,发达不发达都有。

又是高中后就一个人离家求学的,奖学金拿到手软,出类拔萃惯了,就职也是最好的公司,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说话很有威严,做什么都是一阵风,干练得不得了。

第一次接触之后,她带着自己的工作组正式进入集团开始工作,集团分公司多,在国内分布各地,她飞来飞去的,隔了一段时间才带着整理出来的初步方案回到总公司与他讨论,效率出乎意料地高,而且方案辟到位,的确切中了他这个家族企业的致命点,令他立刻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也没什么,工作是工作,个人看法是个人看法,他还是对她没有别认同。

这样的女人是嫁不出去的吧?私底下跟自己经理们吃饭的时候,都听到他们这么说。

正式方案是她亲自拿到总裁办公室跟他单独讨论的,那时候已经快要过年,秘书前一天就提醒他这个时段,还不止一遍,看来她的威名已经在这里远近驰名,就连他这个资方都得服从规矩。

不会再迟到了,上一次迟到给她当场来了个下马威,这次再出问题,估计他迟些出现的结果是一室空空。

她的名言,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不要双重费。

但这天迟到的是她,他在办公室等了10分钟之后殷如才匆匆出现,还穿着大衣,进门就道歉“对不起,廉先生,我迟到了。”他老家在河南,冬天也冷,但干得很,上海则不一样,每年这个时候而且,风里夹杂着刺骨的味道,她不是整天呆在办公室的盆栽女子,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身寒意,好象刚从什么异常寒冷的地方赶过来。

换了别人,他最多哈哈一笑,又不是自己手下的员工,就没必要太上纲上线,说不定还要调侃两句。

但她一脸严肃,得他也正起来,心里有点不,嘴上就不客气了“没关系,这段时间是特地排出来给殷小姐的,不过没想到不要双重费的殷小姐倒是双重标准。”她正在大衣,黑的军装式双排扣,连围巾都是纯黑的羊绒,更衬得她一张脸如霜似雪,闻言抬头笔直地看过来,他已经站起来,因为身高的关系,她只能微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略尖的下巴微微扬起,还没说话就开始咳嗽。

她咳嗽的时候也与众不同,双手一起将脸掩住,合拢的指尖就在鼻尖,大半张脸落在掌心里,在外面的眼睛却还盯着他。

殷如虽然作风国际化,但五官却是传统的中国式,眼睛尤其漂亮,细长凤眼,线条秀丽,这时近距离看过来,眼尾微微上翘,居然惊人魅惑。

看到她这个样子突然有点懵,还想说什么都说不下去了,他直接愣了一下。

正好桌上的电话响,他背过身去接,暂时避开她的眼光。秘书的声音小心翼翼“廉总,刚才我下楼去营业部送文件,忘记跟您报告殷小姐之前打电话过来说要迟10分钟到,闵行分公司报给她的数据有问题,她说要先去核实一下再跟您谈。”闵行分公司是上海最偏远的一个点,因为土地便宜拿下来的,都没有怎么好好过,说得好听是分公司,其实不过是圈了块地设了个办事处而已,路程遥远,又有一段本不能通车,要靠走,就连他自己也只去过一次,这么冷的天,她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去了——再回身看她脚下,果然一双小牛皮的长靴上点点泥斑。

一阵咳嗽刚过去,殷如终于放下双手,双腮浮起一点红晕,声音还很镇定,不过哑了一点,沙沙的跟平时气势差了很多“廉先生,我可以解释。”

“对不起是我的误会,”他先道歉“小李刚才说你已经打过电话给她,是她没通知我你去了闵行。”

“哦”了一声,她也不再多说,直接把大衣下来搁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转头问他“那我们现在开始?”觉得有点歉意,所以在听她解释方案的时候,廉云一改之前对这个女人所作所为暗中挑剔的态度,听得非常仔细。

不愧是亚洲排名第一的工作组,方案的确彩,但是听到后来他皱眉头“殷小姐,如果按照这样实施下去,我估计反弹会很大。”她就坐在他对面,这时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我知道廉先生的顾虑。”

“哦?”这次轮到他直视过去。

“家族企业的好处,就是核心力强,利益分歧少,但数百年来,为什么家族企业能够真正立足于世间而不败的例子非常稀少,你知道吗?”

“因为太过维护核心的利益,拒绝新鲜血进入管理层,所以越来越陈腐,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请你们来的原因啊。”

“很好,”殷如站起身双手撑在台面上“这就是家天下的致命之处,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第一天到这个公司的时候,只要你不在,所有管理层就不敢作出任何反应,只有等你来了才开始活动的样子吗?”想起那天他还是有点黑线条,也不等他回答,殷如直接说下去“廉先生,你能确保自己什么时候都能够及时出现吗?你能确保自己每个细节都能事必躬亲吗?如果做不到,就要用制度代替个人支撑公司,至于这当中会损害到某些原来核心层,也就是您直系亲属的原有特权,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明白。”这个他怎么会不清楚“但要讲究方法,不能这么急。”

“放心。”她又微笑,好像在谈天气“相似的案例有很多,欧洲家族企业百年基,到最后也不是能够顺利接受,人只要意识到不转变便是死路,一切都可以妥协。”冬天天暗得早,她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背后的落地窗外已经夕渐落,光线并不强,橙红的,越过他的肩膀打在她脸上,这么小的一张脸,居然能够给出这样大的存在,令他觉奇异。

可是说完她又咳嗽,还是双掌合在脸上,这次眼睛没有看他,低低垂着,只看到睫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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