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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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际随后火上加油。就算隔著的是一张透明的,可以清晰的辨识出后头事物的薄绢,然而一张障碍物横在眼前,怎么也要浑身不对劲,不如撤了的好。
靳潇反应慢些终究还是体会了。
他兴起最后推波助澜的动力,水花所凝聚的能量在头到达最高点的刹那突破临界点“哗”的一声,全面崩溃。
“我才不明白你们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谈笑风生?”被指责的恼羞成怒的窦峋岳抛开冷静,表面的平和在众人刻意的兴风作下,已然撕毁,他也不打算再维持无动于衷的面具。
“我们刚才可称不上『谈笑风生』。”
“磊堂主,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靳潇好心提醒道。
窦峋岳过去一道凌厉的目光“你们不都知道他们不正常吗?”他嘶声诘问。
“『你们』指谁?『他们』又是谁?”孟无拙扬声反问。
人家犯到他头上来了,他不肯再装作置身事外的模样。就算是一只情和蔼的老虎,也容不得苍蝇拍嚣张的在它的头上胡
飞舞。
“『你们』应该就是我、靳小子和那一头的门主大人,而『他们』这个主词指的,理当是无拙你和倚堂主。如果不是的话就麻烦了。”磊风驰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串,中间硬是不准别人嘴,他看向窦峋岳“是这样没错吧!要不就是你神经错
了,得赶紧替你找大夫才成。”
“磊风驰,你可以选择不说话!”窦峋岳从鼻子了出隐忍的声音来。
磊风驰回以一个“可”的笑容,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
孟无拙轻柔的哼笑了两声,没什么特别的意味“窦堂主,属下胆敢请问,哪里不正常?”清亮的男中音以容易拨动听者心弦的方式,渗透入这个空间。
倚圣衡的不还在累积,尤其这一大串的不友善全冲著阿缇来,更是让他气得难受。
相便不正常吗?恁地悲哀。
人类的心眼真得自我设限吗?
窦峋岳不理会这些无声的询问,让“恶心”两个字刺的在室内掀起猛烈的狂风,风速所形成的鞭子狠狠的过孟无拙的心房。
孟无拙没有让笑容自他脸上消失,失望却自他的周遭如同打翻了水桶一而下。曾经是伙伴、曾经也是朋友,如今的他们身受不公平眼光的待遇。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在的他就有这种冲动。
“窦峋岳,你当真说得出这些话来?”磊风驰本来还以为看在曾是一起工作的份上,窦峋岳说出的话应该还有节制,不会太过分,他料错了,还有更多的不敢相信。
“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窦峋岳紧绷著声音。
“你真哆嗦!”倚圣衡冷著声音替空气降下了温度“由你说得就算吗?”这是他第一回在这些人面前发出声音,好听,但冷得如同冬北风。
孟无拙静观其变。
不管大伙儿诧异的表情,倚圣衡在炎炎夏中让冬天提早到达“我跟阿缇在一起将近…”
“十八年。怎么你又给忘了?”孟无拙假意的数落著。
“十八年,自我们进入『东方门』前就在一起了,怎么哪个时候就没听你喊恶心!”分明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真可以睁眼说瞎话的忽略。
窦峋岳给堵得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倒是。”靳潇低声附和。倘若是这么一回事,那么在他知道以前,他对待孟无拙和倚圣衡的态度跟他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并无不同,那么现在的他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磊风驰歪斜著颈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他的额头及脸颊。他原在想念上便没什么排斥,这会儿不过是落入了沉思的状态,因为倚圣衡说出的一项事实。
东方际大同小异,不同的是他没有陷入思考,张大了眼睛观察事态的演变。